提要:1990年代以来,荷里活电影上的中国因素越来越显得突出,从暴力美学到演职员的大规模征战,无不散发出眩目的异域色彩。中国人在荷里活,成败也有,经验也有,总之是一言难尽。
大潮汹涌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荷里活电影上的中国因素越来越显得明显和重要,从暴力美学到演职员的大规模征战,显示出了强大的异域色彩。中国和美国作为代表东西方文化两极的大国,交流是一件可促使双方进步的事体。其实这条路,从功夫皇帝李小龙开始,经过成龙、许冠文的前期试探,终在世纪末成大潮汹涌之势。当然,在美国自主成长的英才也属于今天探讨的范畴。在此,请允许我以单向度的眼光来分析。
因为体制的原因,大陆电影自有局限性,未能够充分发挥其潜力,而台湾电影自新浪潮至后陷入纯粹艺术电影的困境,也面临着空洞化的趋势--不过在如此的境地,依然有相当的演艺界人士有走出的实力。我们一般所说的中国人大举进军荷里活自然指的是香港电影,这样一个潮湿的海岛上孕育出一代又一代的电影人才,直到九十年代方被世界承认、并且在短短时间内登堂入室。香港电影是荷里活之外最大的存在,有着灵活多样的创作机制和缤纷多彩的演艺风格。香港电影自七十年代末展开新浪潮,以直面现实的勇气,以商业和艺术并重的态势,在吸引观众的基础上,对传统电影的拍摄进行革命,引领了多种类型片的锐变和发展,并且在八十年代中期结出硕果,以徐克、吴宇森和林岭东等人为代表的暴力美学和漫画般流线叙事,快速剪辑和心理转为外化的动作,直接而强烈的刺激了世界电影美学,事实上他们也在九十年代中期陆续进入荷里活,然而成败也有,经验也有,总之是一言难尽。
潮起潮落
我们发现,作为集团进军荷里活的唯有香港导演群和动作明星及武术指导群,下面将分明简要说明。
香港电影的创作相比荷里活是极为自由的,片场经验论和随机的拍摄产生的监制、导演中心制和荷里活的制片人中心制截然不同,两种文化氛围也制约了这些导演,最成功的吴也是妥协而已,而坚持自我的徐克和林岭东只有回到香港再图未来。香港人的快速消费要求港片要高潮迭起和驳杂的多重主题,而荷里活讲究循序渐进的抒情和叙事。剧本至上和随机拍摄是冲突的首要。不同的工作作风也导致一些问题,超支和对剧本的修改都使荷里活的大老板难堪。几乎没有导演能坚持港片的嬉笑怒骂和叙事的充分交融,只能在妥协中求发展,但是在荷里活大片中依然可以展示来自香港的信息。剪辑、摄影、配乐都有独到之处。
执着然而执意的徐克
从个人性格而言,徐克的激情最强烈,对荷里活也最迫切,然而也最难以妥协。民俗,在东方是长处,在西方是鸡肋。他来自越南、电影技术又学自美国、对中国的传统文化却最系统而精湛,因为他有足够的想法与荷里活哲学抗衡,因此他的路途也最漫长,从一开始他就成为香港电影的引领者,无所不能的创作使他不能充分理解荷里活的理性、惰性和惯性,原因只能是他的构思太超前或难以掌握。他的三部荷里活投资的电影《反击王》(Double Team)、《KO雷霆一击》(Knock Off )和《顺流逆流》(Time and Tide)只能说是好坏参半,野心勃勃的反而无能为力,后面这部却营造出凌厉的视觉效果,尤其是土瓜湾旧楼中的一场凌空大战,异常地畅快淋漓,新意不断涌现,魅力迷人,不过最近的《黑侠II》(Black Mask 2: City of Masks)和《蜀山传》(The Legend of Zu)却落入自己的圈套,对视觉异像的偏执狂式的追求使电影成为他个人的想象与幻想的高级试验,虽有蜀山峻奇的风格,也总是无法令投资方和观众满意。
温和发展的林岭东
徐克浓郁的个人情怀反而是最深刻的缺陷,林岭东的东方伦理也难与美利坚合拍,他对东方社会(特别是特殊环境下的香港)的批判最强,他赖以名扬中外的《风云》系列实际上极难搬到异国他乡的土壤上,他走的始终是硬派动作加悬疑路线,和吴宇森、徐克一样,他的主角也是(始终是!)尚格·云顿(Jean-Claude Van Damme),一连三部B级制作《硬闯100%危险》(Maximum Risk)、《复制杀人魔》(Replicant)、《地狱醒龙》(The Savage)票房和评价都是平稳而不突出,也许是他在香港也不善于使用真实功底演员的缘故,他其实仍然和徐克一样没有接到一个适合于自己的本子,值得注意的是他还是在烂俗的剧情片里保持着独到特色:场景和影像都是他招牌式的冷硬色调。
妥协与变通的吴宇森
实际上只有吴宇森作为美国主流电影出现。吴宇森始终有着其独到的浪漫主义,因此可以与主流谐和,男性情谊在弱化的同时和高科技的结合 。正在上映的《空头支票》(PaycheckJohn)是吴宇森在荷里活的转型之作,这位暴力美学的宗师用了十年的时间使自己从香港导演成为荷里活大导演,他先后经过粗糙扎实的《终极标靶》(Hard Target)、锋芒初露的《断箭行动》(Broken Arrow Woo)、激情浩荡的《夺面双雄》(Face/Off)而确立自己的新形象,即保留了暴力美学的外在特点却舍弃浓烈的兄弟情谊,在形式上无所不用充分表演技术伟力,连续奉献视听盛宴,他学会了和荷里活惯例妥协(当然也可以称得上融合),在拍摄完《职业特工队2》(Mission: Impossible II)时他总结了自己的心得体会:“主要是制度,做事的制度。我学会了如何与别人共事,如何在预算内制作一部电影,这是这里最重要的。他们很关心超支的问题。在荷里活,如果你超支了,就不会有人再来雇你了。但是只要你的电影不超支,尽管拍出来的电影很糟,你还是会找到下一份工。在香港,我们控制一切,我们可以超支,可以做我们想做的。但是我也发现了一点,就是这里的人都更专业。我必须这样说。大部分人都研究过电影,他们对电影有热情。你不必去向每个人说做什么和如何去做。他们拿到了剧本,他们就有了感觉。在香港,有许多很有才华的人,但是他们认为这只是工作,你必须叫他们如何去做,如何去做好。另外一点是技术方面的,学会了如何做特效,很有意思。"这段话不应该被其它导演忽视,因为必需有戏拍,纔谈得上发展和进步。接下来的《烈血追风》(Windtalkers)虽然差强人意,但是适应能力强的吴并没有退却,他将赌注压在了新片中的新卖点:科幻、惊忪再加动作,使人有新的期待。
冷静营造的于仁泰
于仁泰有营造繁华惨淡的能力,古装人物又能够带出浓郁的现代个性,他的《白发魔女传》造成难得的暖色调的诡异风格。移居澳大利亚后前往荷里活发展,进入荷里活之后,便与“恐怖片"结下不解之缘,他的首作《五行战士》(Warriors of Virtue)一般化,而第二部电影《鬼娃新娘》(Bride of Chucky )的票房和口碑都不错,其后的《51号公式》(51st State)并不很成功,但是今年的《鬼王再生》(Freddy Vs. Jason)的噱头十足大显成功,可以说奠定了于仁泰今后在荷里活的地位。
通吃东西方的李安
来自台湾的导演李安近年斐声国际影坛,在太平洋两岸均取得了不俗的成就,毫不夸张地说,他架起了东西方文化的沟通桥梁。作为一个自小在传统中国家庭里长大的人,他除了拍出了《推手》、《喜宴》、《饮食男女》及《卧虎藏龙》等华语片以外,居然还能拍出令国际影视界一致叫好的跨文化的《理智与情感》(Sense and Sensibility)、《冰风暴》(The Ice Storm)、《乱世恩缘》(Ride with the Devil)、《变形侠医》(Hulk)等英语电影。这4部影片分别代表着维多利亚时代封建保守的英国、美国南北战争时期、七十年代的社会背景和科幻背景。他的电影不存在什么文化与国别的区别,因为他总是将重心对准人物的伦理、真诚和共性、人与人之间最本质的关系,他最当前电影界中最随遇而安的,可以在任何“类型电影"之上拍出个人的情怀。
梦想成真的王颖
童年在香港长大,自小对好莱坞电影深深着迷。70年代赴加州科学及文艺部院就读,回港后又返美发展任《男人、女人与杀手》(A Man, a Woman, and a Killer)的联合导演,于1981年以唐人街为背景的《寻人》(Chan Is Missing)获美国电影界瞩目(成本仅有22000美元),3年后再拍描述母女关系的《点心》(Dim Sum: A Little Bit of Heart)与女主角缪骞人产生爱情火花,后来结为夫妇。直至1993年为迪士尼执导描述中国妇女百年命运的催泪文艺片《喜福会》 (The Joy Luck Club)叫好叫座,终于进入好莱坞主流市场。描述美国白人家庭关系的《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烟》(Smoke)广获好评,证明他不仅只会执导中国人题材的电影。其后针对香港九七回归问题拍了《中国匣》(Chinese Box),又拍了描写母女情的《芳心天涯》(Anywhere But Here),堪称最早在美国成名立万的华裔导演。近年作品风格多变,《世界中心》(The Center of the World)挑战性爱禁忌,《五星级恋人》(Maid in Manhattan)则是一出现代版《灰姑娘》。
坎坷成大道的陈冲
1961年生于上海,十八岁的陈冲因《小花》而成名,两年后赴美,开始了无法预测的异国之旅。作为内地开放后第一批移民海外的演员,陈冲在赴美期间,继续从事电影方面的学习,并且只身勇闯好莱坞,她是一位有着探索精神的现代女性,道路称得上坎坷不平。先是在《大班》一片中的不俗表演,后来在《末代皇帝》一片中,成功地塑造了女主人公婉如悲酸的人生。进入90年代,她出演了史诗片《天与地》,并参与多部华语电影的编导演出。2000年,陈冲终于迎来机会导演爱情片《纽约的秋天》,最终票房是预算的两倍,为自己赢得继续发展的良好契机。
人文导演陈凯歌
陈凯歌是大陆改革开放以来最具知识分子气质的导演,是最优秀的电影作者,个人具有种迥然异于平面时代的人文涵养,他的作品《大阅兵》、《孩子王》、《霸王别姬》、《荆柯刺秦王》等都充满足够的内在美感与热血激情,深沉历史的反思凝聚于影像之中。虽然他首次执导的西片《温柔地杀我》有所失手,但依然是值得我们期待的。
中国功夫之旋风
1960年代末期,年轻气盛的李小龙初到荷里活试镜时就告诉西方人:“像其它艺术一样,从根本上说,武术是一种理智的自我认识,一拳一脚不仅打倒的是你面前的对手,同时也打掉你的自私心理,打掉你的恐惧感,打掉你所有的心理障碍。因为你一旦懂得了这个道理,你就使自己获得了真正的自由。"而香港的武术电影得以打入美国主流电影市场除李小龙霹雳般的宣言以外,当刘家班、袁家班、洪家班、成家班注重将功夫与现实相协和,而暴力美学电影又向功夫致敬,也有赖美国知名导演昆丁·塔伦天奴(Quentin Tarantino)、罗拔·洛狄格斯(Robert Rodriguez)把这类型电影的一些经典作品向西方观众推介。中国功夫电影的特质和美术性在于强调灵活和技巧远比单纯较量大小强弱来得重要,这种特质便已在最主流的荷里活电影中显露出来,这就顺理成章地引导香港的功夫(动作)指导们来到美国和全世界,坦白地说,在荷里活电影中的中国因素最耀眼的便是这群功夫大师们。袁和平等众多正活跃在欧美等地担任电影武术指导的电影人,不过是走着前人未走完的路。不管今天的影片已经注入了什么元素,也许正是有了这些仍在追逐着武侠梦想的武术指导们,武侠片纔不会终结,并在变幻的模式中得到永生。
袁和平:高科技武术的缔造者
袁和平是第一代武术指导袁小田之子,自幼随父亲习武,早年在香港电影圈任临时演员和武师。1978年,袁和平首次执导功夫喜剧片《蛇形刁手》一举成名。他的武术设计讲究拳拳到肉、虚中有实。1993年之后,由于香港电影市道的衰退,纯粹的武打片已经很少有投资者问津,袁和平在此背景下来到美国。在他熟知英语的弟子熊欣欣的推荐下,他来到《The Matrix》剧组,将香港独特的打斗动作设计与高科技手段结合起来,再后来又指导了《卧虎藏龙》、《神探俏娇娃》(Charlie''s Angels)《标杀令》(Kill Bill)等大片,因此成为国际第一武术指导。奇诺·李维斯(Keanu Reeves)和三位娇娃的动作处处见功夫,这一切就要归功于其“师傅"袁和平,他们均表示:“是袁和平开启了我们拍动作片的潜力。"袁和平本人行事非常低调,有评论甚至认为他的低调是“近乎害羞"。在“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影响下,电影界的武师一般都很少有会谦虚低头的,能够以八分功夫做十分的事,已经很有分寸的了。但袁和平却是没有十二分功夫,是绝不轻易接手做十分事的,所以八爷的潜力依然无限。
袁祥仁:灵活敏捷的港式招牌
美国著名的电影刊物《首映》杂志今年追捧一部漫画改编的大片《夜魔侠》(Daredevil),由本·阿弗莱克(Ben Affleck)主演的电影。片中男女主人公动作,就是由袁家班成员、袁和平的胞弟袁祥仁全力打造。在影片中,袁祥仁为观众带来了种种向地心引力挑战的凌空钢丝打斗及飞跃镜头,而片中演员有如马戏团表演般的柔软度、重量级拳手的力度,加上中国武术的高难度,更是让观众看得目眩神迷,叹为观止。据悉,片中男女主角在《夜魔侠》投拍前都接受了长达6个星期,每天3小时的功夫训练,以应付影片中大量的动作镜头。而该片在美国上映后好评如潮,袁祥仁赋予影片主人公的动作和西方英雄以前硬生生的拳击式套数不同,取而代之的是起飞脚等灵活敏捷的港式动作,对于东西方的观众而言,也许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视觉满足。
元奎:李连杰的“御用指导"
元奎的妻儿早已移居美国,但他最初并不想过去发展。早年在香港时期,他们就合作过《方世玉》、《中南海保镖》等电影,1998年,元奎是应李连杰的邀请纔到了荷里活,替他在《轰天炮4》(Lethal Weapon 4)里设计武打场面。如今已在荷里活闯荡多年的元奎,是李连杰武术动作的“御用指导",《致命英雄》(Romeo Must Die)、《猛龙战警》(Kiss of the Dragon )、《最后一强》(The One)和《同盗一击》(Cradle 2 the Grave)等影片都是由其指导,并且元奎还完成了个人作品《换命快递》(The Transporter),更获得法国名导演卢·贝松(Luc Besson )的赏识。这几部影片被传统功夫影迷们认为失去了正宗武术的味道,但却迎合了西方观众的胃口。香港武侠电影或警匪片长期以来有着自己的传统,元奎与袁和平一样,也是走拳拳到肉的实打路线,但除非是行家,否则不容易看出两者的差别。然而,由于电影预算和特效的不同,却造成了不同的效果。
成龙:借鉴京剧武生戏
20世纪70年代之后,以洪金宝、成龙、元彪为代表的“七小福",一度驰骋香港武侠影坛,他们往往包办一部电影从编剧、导演到演员、武术指导的各个环节,其根本技能是来自当年戏班的武生功底。作为目前国际影坛最著名的功夫明星,成龙的成就实在不用过说,因为他所拍摄影片中的动作几乎都是由他所领导的成家班精心设计。成龙是京剧武行出身,因此其影片中的动作十分注重场面的设计,群殴的场面更是借鉴了京剧舞台上的武生戏。另外,他还将动作和杂技糅合在一起,产生幽默刺激的观赏效果。作为闯荡荷里活和海外市场比较成功的华人,成龙全方面的成就和影响力目前尚无人能够匹敌。
甄子丹:打斗场面富有新意
他凭着矫健的身手和丰厚的武术造诣,甄子丹已经成为继成龙和李连杰之后,另一个被荷里活熟悉和认可的华人动作演员。甄子丹从小就跟母亲习武和学弹钢琴。在波士顿的唐人街,年轻的甄子丹对每一部功夫电影从不错过。由于从小受李小龙的影响,他自八十年代回到香港以后拜袁和平为师,糅合众家所长,探究各种武术的风格,还建立起自己独特的武术体系,曾经有人指出,甄子丹已经是华人武术家中的最顶尖高手。他创新设计的打斗场面,展示了高超的格斗技巧,因为他本人对剪辑、配乐的熟悉,他设计的动作别有一种韵味。其中1991年徐克拍《黄飞鸿2》时找到甄子丹,让他和李连杰演对手戏。在那场戏中,甄子丹设计了用湿布做武器的创造性动作,就是这部影片奠定了他功夫明星的地位。对他来说,武术不只是一种谋生工具,更是生命的一部分。他现在的足迹徧布全球:美国、香港、大陆、日本、德国,在《幽灵刺客2》(Blade II)、《挑战者终极之战斗》(Highlander: Endgame)中他全面展示了自己的才华。
他们是未来
在西方(包括美国)对东方进行了长达两个多世纪的文化、制度、科技的全方位侵略和扩张之后,东方开始了反弹,华人导演的电影作品从八十年代影响荷里活的另类导演,到九十年代华裔制作人员的大举杀入荷里活,这是精神领域的反向侵略,代表了美国单一的文化思维不再是唯独的荣光和罪恶的标准,坦白一点说,在中美交往的所有领域也只有电影业中国人有足够的发言权。但是显然有其副作用,华语电影最优秀人才的部分跑到荷里活之后,整个电影市场也显得萎靡不振(荷里活其实也是靠高科技、科幻、史诗和异国人才在支橕,常规电影也是左右为难),这是个问题。同时我们可以看到,华语电影人一直在进行自救运动,现在虽然是低潮,但他们时刻在积聚力量,以待发起冲锋,在东西两个战场。成败都已经是过去,香港导演将会在风雨兼程中大举杀向荷里活--初步改变美国佬的观影习惯--冲击荷里活!目前尚处磨合期,荷里活对高科技的日趋依赖性是致命的,爆米花电影占据主流必须要退让部分份额。希望在不久的未来,我们在荷里活电影里见到更多的中国人,出现更多的中国元素。以下闯荡荷里活的中国人,他们来自美国、他们来自世界,归根结蒂他们都来自中国。他们当中,要么太出名,要么已老矣,要么刚起步,还有的似乎就要一头扎过来,总之他们都在路上,回想一些成绩,寄予一些期望,毕竟未来的路还是要靠大家走出来的。
刘家辉 陈可辛 唐季礼 黄志强 吴耀汉 陈嘉上 胡大为
冼杞然 熊欣欣 周润发 杨紫琼 王敏德 任达华 梁普智
章子仪 刘玉玲 张坚庭 刘青云 卢 燕 尊 龙 洪金宝
白 灵 谭 盾 邹兆龙 郭振锋 赵 非 尹子雄 温明娜
李香凝 曾 江 舒 淇 许冠文 张曼玉 巩 俐 邬君梅
(不完全名单,排名不分先后)
原载于《电影双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