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视8D5周星驰上市,包装很不错,一定会有很多人出手,我也没有例外。
然而在拿到这套套装之后,一个老问题又重新在我的脑海里升起:周星驰的作品究竟是艺术还是庸俗?是精品还是糟粕?一些电影艺术家斥之为麻毒和愚弄人民的毒品,而人民大众却是对其深爱有加。其实我个人的观点很明确:它是一种大众传媒文化的通俗艺术,是一股有希望的力量。事实上,不仅仅是对周星驰,对于被斥之为趣味低俗的工业品好莱坞电影,我的观点也是同样的。
在论述我的观点之前,我想先和大家探讨一个前提,个人认为:“没有一件孤立存在的事物,其本身是具有艺术价值的。"艺术价值地体现取决于感知者(即人)的心态环境和人生境遇,我把这称之为“经验"。经验指的是一种令人难忘的或绝对令人满意的生活事件,一种由其“内在的整和与完满",从无数生活之流中凸显为“一个经验"的东西,它不是一个封闭的和永恒的天堂,而是一个发展的过程,它不断地将我们推向未知,形成新的审美经验。这样一种审美经验同日常生活经验是难以区分的,作为经验的艺术就是我们日常实践的一个内在元素。这样,艺术的本质和价值不是存在于我们典型地视为艺术的人工制品之中,而是存在于创造和感知它们的动态中。这在一方面打破了艺术博物馆的体制统治,同时也把艺术感知者纳入艺术的整个过程中,作品的意义和价值从此可以在流动中获得生长。
对艺术的重新思考激发了我为大众文化的艺术合法性做辩护的热情。严肃的艺术家对大众文化一向是不以为然的。然而艺术史的发展将大众文化的艺术合法性推到一个你无法回避或者悬置的地步。在20世纪,以自律姿态傲立于社会对立面的贵族精英艺术走向了它的末路,代之而起的是以反叛传统、打破艺术与生活界限为能事的现代艺术,新兴的大都会纽约也取代了古典艺术名城如佛罗伦萨、巴黎、伦敦、柏林而成为世界艺术中心,杜尚、凯奇在纽约创造了他们的神话,这足以证明没有贵族传统的美国新大陆将担负起缔造新艺术的使命。然而1940年代以后先锋运动的失败表明,作为一个从高级艺术制度中产生的反抗者,先锋艺术不可避免的带有他祖先的烙印。而前卫艺术通过否定高级艺术制度和任意打破其精英意识形态而解放我们的艺术概念的失败,可以暗示出一个重要的结论:艺术在日常生活实践之中的解放和重新整合,不可能仅仅通过高级艺术自己根本改革的尝试行为而实现。因此,需要另外的文化来滋养对于高级艺术制度的批判力量。它是一种有希望的力量,大众传媒文化的通俗艺术(电影、电视剧和喜剧、通俗音乐、录像),为我们社会中的所有阶级所喜爱;承认它们作为美学上合法的文化产品地位,有助于减弱社会上将艺术和审美趣味压制性地等同于高级艺术的社会-文化精英。而且,甚至像它的批评家所断定的那样,通俗艺术的审美方向,在很大程度上朝向艺术和生活的重新整合。
由于对分析和区别的热爱,分析美学总是将人类的活动分裂开来,因此,在界定艺术的时候,他们首先就预设了一个非艺术——日常生活,而且把日常生活看做是沉闷无趣的,因此,艺术当然就成为日常生活的对立面。分析美学将大量努力投入明确区分审美和非审美、艺术和非艺术、独特的艺术和庸俗的赝品,这样在美学上就陷入了一个精英主义的狭隘传统中,导致了日常生活经验与审美经验的分裂,其结果是一方面将加重生活的粗鄙,另一方面也加速了艺术家的小圈子化。
我个人认为:大众通俗艺术将作为一股反抗高级艺术体制的力量而存在。正如文化学家费斯克所指出,大众文化为人们提供了一个迥异于美学文本的大众文本,美学文本是完整的、自足、令人尊敬的,而大众文本则是被使用、被消费、不断被抛弃的,它的功能在于使意义和快感在社会中得到流通,通过参与、体验,大众将对开放的大众文本加以个性化的解读、重构,从而分享艺术的意义和价值,打破高雅艺术体制对意义的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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