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云飞扬(Blog)

本部电影着落在亲兄弟暗算账，苗侨伟做大哥，有个响亮的名字“尧"，显而易见他代表了某个高度的典范，无论如何他都要传位给“舜"，也就是陈奕迅演的那个弟弟，刚从美国回香港一副天真模样，以为法律能够解决一切的莽撞、懵懂青年。电影的关键之处，就在于他必须成长，而且要以“白"的颜色出现。苗侨伟本人可以说是“灰"，而他们的老爸王志文则是纯粹的“黑"，本片讲的故事骨架就是黑社会家族脱黑洗白的过程，直到1997回归之前，彻底的步入新阶段。电影最后的镜头，有着强烈的暗示，那象征权利的椅子，最后在旧货市场被打折处理，280大元。如果可以，买来坐坐也不错。

说句题外话，在我1997年上班的第一年，坐的就是这种交椅，据说是清末时作品。陈奕迅外向张扬但是没有手段和心机，担不起大任，而且20年前早有扶乩批言“玄武门之变"，于是王志文和苗侨伟两代社团掌门人极为看重这一语言。诸如扶乩之类，还是香港至今流行的传统文化之一。而所谓“20年大运"后王志文遇刺，其实质不过是“30年河东，30年河西"的游戏规则，不同的势力注定要寻求出口，方平汤镇业父子作为社团内的对立面早晚要出头。1997即将来临，一代新人换旧人，格局将大变，只是没有人知道彼此的结局。尧为了锤炼舜，曾经安排他进入暴雨将至的黑森林中，不惜一切代价考察他。苗侨伟为了锤炼陈奕迅，设连环计让他开车撞死方平，然后跑路到泰国，再做诱饵引汤镇业出现，最终苗侨伟杀死汤镇业，而陈奕迅在泰国逃亡期间也被迫杀人。其中的表相是，苗侨伟手段毒辣，陈奕迅手上不再干净，其合理解释便是要坐那把交椅，必须经过“血与火"的磨难，才能看破“尘与土"的现实，才不至于被蒙蔽和冲动，百炼方成钢。

未知生焉知死，陈奕迅必须接受如此之安排，假设在此过程中死去，那只能喟叹命运的安排。就好像对他们家族忠实的黄日华，以生命殉道，只求付出莫问前程。刘德华是本片的投资人，他作为警察表现出的“范儿"，是一种旁观者应有的态度。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游戏规则，法律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法律本身也无法穷尽所有的可能，香港社团作为一种延续百年历史的客观存在，当然有其合理之处。对于以刘德华、于荣光等代表的警察而言，稳定是最重要的。社团在更新换代之时，要保证其顺利进行，否则乱成一锅粥，当局、社团和百姓都没有好果子吃。本片在苗侨伟、于荣光之间，安排了律师黄奕，可以说是社团谋求一种法律上的沟通和妥协的方法。但电影在后半阶段又将黄奕处理成“大哥的女人"，而且是参与安排偷渡、枪支，视野反而变小。最终“宣武门之变"被破解，是因为苗侨伟的脑癌。所有的一切，必须和生命奔跑，先跑出个结果来。

电影上的角色，银幕下的人生，都是如此。复出后的苗侨伟，反而成为“四虎"中最具魅力的中年男人，他和刘德华潇洒依旧，而当年最帅的汤镇业反而最不堪，黄日华几乎退隐，此外梁朝伟在当年最为胆小慎微，如今最有国际知名度，可见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