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后面,站着一个魔鬼
天使的后面站着一个魔鬼,抑或是“魔鬼的后面站着一个天使",用来形容《亲切的金子》这部电影,都很合适。
这是一部让人很难评价主人公善恶的电影,或者说主人公面对极端的人物在极端的情境下,用最极端的行为,却得到了一个最合理的结果。
沿着韩国导演朴赞郁铺设的“复仇之路"一路看来,终于看到了“复仇三部曲"的完结篇——《亲切的金子》,应该说这一次的“复仇"体验是最震撼的,面对天使般面庞却有魔鬼般举止的金子,你已经无法说是喜欢还是厌恶或是恐惧,实在是因为她所面对的情境几乎已经超过了我们的想象。
一个人能有几个十三年?更何况一个如花美艳的女子?最青春美好的十三年,却不得不在监狱中度过,花季女孩转瞬即成三十女人,而这一切却是因为一个恶魔的要挟和陷害,于是乎,出狱后,金子找这个恶魔报仇是谁都可以理解的选择。
看剧情,这其实是一个简单合理的复仇故事。但是,电影的精彩却远非光看这个故事梗概所能体会。其实,影片的开头,那个刻意设计的似乎淌着血的字幕,以及红得仿佛滴血的眼睛,都让人心中涌起一股寒意的同时又对电影的残酷性有了充分准备。不过,影片字幕消去后,画面一出,刚才的血腥红色竟化成了圣诞老人的帽子,看得出来,导演很幽默,仿佛刚才的恐怖字幕只是玩笑,现在温情正式开始,实则相反,因为在这个其乐融融共庆圣诞背景的前面, 我们分明看见李英爱那漠然却狠劲十足的眼睛。
选温婉贤淑的“大长今"来饰演金子这样一个复杂角色,真是电影最成功之处。李英爱的成功演绎,早就让人忘记了她在《大长今》、《春逝》中的演出。这一刻,我们是真的从这张天使般的脸上看到了罪恶。而可笑的是,影片中那个其傻无比的牧师还说什么“从你邪恶的巫婆脸上我看见了天使",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这个漂亮的女人,凭借着自己不动声色的狠,很快就在监狱中建立了自己的地位。也许,只有当她面对自己女儿时,才会有一丝天性的温情自然流露。然而,也正是为了女儿,她在十三年前,不得不为恶魔背负了杀婴的罪名。
影片在点出金子的复仇计划时,用了很多铺垫,甚至看到电影的一半我们或许才会明白,谁是恶魔——原来就是那个看似宽厚的金老师,而金子的复仇计划更是匪夷所思的。这也使得电影有了一股巨大的张力,吸引所有人在这张天使面庞的指引下,看见不可预知的人性世界。
影片最后用了半个小时的篇幅展现最残酷的一面——复仇,如同在展现一个仪式。那些被金老师害死的孩子的家属,在得知他们孩子遇害的真相后,终于达成了一致,而这也正是金子所想要的,当然令人更无奈的是,知情的警察都没有阻止(当然这是电影,不是现实, 但未曾不是某种现实的曲折反映)。
于是,看影片最后的30分钟,心一直揪着。虽然几乎可以猜到恶魔最后的下场,但还是很难接受这样的过程;虽然完全理解金子和那些家属的被痛苦纠缠折磨的心灵,但面对他们的选择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那些血腥的场面,请恕我很难用文字来形容。只是觉得,也许,我们的心都太善良了,于是当面对极恶时,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剧中人终于手刃仇人,终于大仇得报,天空静穆了,仿佛有天使飞过。可是,天使的背后,分明跟着一个魔鬼。也许,仇恨的种子,原本就是撒旦送给人类的礼物。
还好,影片的最后有了一些温暖:金子和女儿久久拥抱,一场纯净的雪飘落。可是,这纯白之物就真能洗去所有的罪恶吗?
没有人回答,也无需回答。我们只是知道,人性,远不只黑白两色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