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将故事的发生地选择在即将拆迁的地区。拆迁意味着人们将居无定所,失去最后的家园,生活受到威胁。举目望去,另一侧是霓虹灯闪烁的现代化高层建筑,鳞次栉比,气派异常,然而从这破败的角落望去,那里就像是空中楼阁,幻想中的天地。这里的天空是灰色的,这里的人们没有未来和憧憬,这里是城市里的“异乡”。
这样一个所在,发生什么样的故事也不足为奇。而这里发生的故事也的确打破了人们所能忍受的底线。影片中的家庭颠覆了传统观念,不具备任何正常家庭具备的前提条件。其中粉墨登场的人物也都十足搞怪,诚实老实的老大,极其现实的老二,无论遇到何事都期望用自己的拳头去解决的痞子老三,这三个风格各异的人拥有共同的父亲,而他们的母亲却个个不同。这样的家庭结构让人看了禁不住有些发晕,然而更令人大跌眼镜的还在后头,小纯出现后居然成为父子4人共同追逐的对象。
四个男人开始对小纯展开幻想,他们不懂克制,没有伦理道德观念,这一切都出自人性的本能。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他们是如此渺小和卑微,当自己的欲望被压抑,却没有能力用任何手段哪怕是一定的金钱来满足自己。小纯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最适合的满足幻想的对象,他们不用付出金钱或其它的代价就可以轻松地得到。因此,小纯的角色类似于一个“女神”,是拯救的象征。那么,片名为何要定做《好可爱》,从这里也可以看出端倪了。当四个男子对世界的欲望和梦想无法实现时,小纯用特有的方式慰籍了他们,在这四个人眼中,小纯无疑是最最可爱的。而对小纯而言,四个男人对她的渴望和喜爱也是十足可爱的。
影片中不乏荒唐搞笑的场面,但最后留给人的却是一阵哀伤。
从电影的新鲜感和独特性来看,《好可爱》显然是很有创意的作品,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令人遗憾的是,这种创意虽然被许多电影评论人士所欣赏,但却不为广大观众所接受。和许多盛名在外的韩国电影一样,《好可爱》也难逃票房失败的命运。
有关导演金修贤
金修贤导演1992年毕业于东国大学话剧电影专业,毕业后决定拜一位名师继续深造,恰逢导演张贤宇邀拍《华严经》和《把我送给你》,金修贤导演就加入了剧组,结果这一加入就是10年时光,此后又一同拍摄了《花叶》《坏电影》等作品。他在大学时期参加志愿服务活动时,以及作为助理导演拍摄电影的过程中接触了大量底层人民,《好可爱》的最初构想即在这一阶段出现。为了拍摄自己的处女作,他自称经历了6年的俄底修斯式的放浪和冒险。电影中的快递服务员和驾驶员等职业他都曾亲自体验过。他说他想描绘的是,像贼头贼脑的猫一样在城市中流动浮游的人生。
《好可爱》这部电影因为制作费用的不足历经3年才拍摄完毕,去年4月杀青后又雪藏了一年多才上映,可谓历尽曲折。今年在2004年第9届釜山电影节上映后获得了较多的好评。该片已获邀参加明年举行的第16届夕张国际电影节和第34届鹿特丹国际电影节。
为演好痞子特意融入真痞子的生活
郑载荣为了演好游手好闲的角色,特意与真正的小痞子们密切交流了一周。每隔一天他们便聚到一起喝一次酒,结伴去赌马场,一起蒸桑拿。交往了一段时间,郑载荣果然发现了不少共同点,比如他们大多都纹身,时刻带着手机且非最新款手机不用,最搞笑的是哪怕上洗手间都会带着手机,当“老大”来电话时立刻立正接电话。受过这类熏陶之后,郑载荣将真实的小痞子作风在影片中活灵活现地表现了出来,感觉非常真实。
“另类”师徒携手上阵,徒弟执导师父演戏
有趣的是,影片中父亲张首路的扮演者张贤宇就是金秀贤导演的“师傅”,张贤宇导演也是位韩国影坛的“另类”导演,他的电影关注的题材或沉重或怪异,比如《花叶》(1996年)描述的是韩国的光州民主斗争运动,《坏电影》(1997年)讲述了不良青少年的故事,《谎言》(1999年)讲述了沉湎于变态性行为的一对男女的故事,他的电影充满了对现实的嘲弄和讽刺。这些电影虽然票房不成功,但为张导演赢得了柏林电影节阿尔弗雷德•鲍尔奖,亚洲太平洋电影节作品奖,东京国际电影节特别评论奖等国际奖项。追随这样的师傅十年之久,金修贤导演自然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另类导演的高徒究竟会拍出怎样的作品,也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
徒弟拍摄处女作,当师傅的自然是鼎力相助,但最初却未想到是作为演员出力。金修贤导演未能邀请到父亲的头号人选,正沮丧之余,身边的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他的师傅,视其为不二人选。张贤宇迫于徒弟的恳求和“威胁”,最终披挂上阵。剧中的张首路是趁着占卜运气诱惑女性的巫公,外表看似冷漠,实际上内心充满了孩子气,张贤宇的表演非常独到,将剧中的丑父演绎得笨拙又不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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